“岩川的城防军将士们,我是军长黄少云,你们给老子听好了!”
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,在炮火连天的城墙上空回荡。
“家中独子、未婚的、已婚无后的、五十岁以下的,统统给老子退到二线辅助攻击!五十岁以上的,不满足刚刚那些条件的……”
黄少云一把扯下身上的军装风衣,露出里面的作战服。
“跟着老子顶到最前面去!今天,老子没死,没有命令谁也不许退!”
说完,他提着战刀,一头扎进涌上城墙的兽群中。
通讯频道里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一声声沙哑而坚定的回应。
“收到!”
一些刚入伍的新兵红着眼眶,看着自己的老班长、营长、团长们一个个走向最前线。
其余的战士沉默地执行着命令,把生的希望留给年轻人,把死的任务扛在自己肩上。
城墙一角,一个满脸灰土的观察员趴在掩体后,盯着一望无际的高级亡灵和进阶兽,对着一旁不断开枪的狙击手打趣。
“老宁啊,你姑娘的满月酒,看来我是喝不上了。我还寻思着让她认我当干爹呢。”
老宁头都没抬,手指稳稳扣动扳机,一枪爆掉一只骸骨兵的头。
“切,你家儿子出生的时候也没喊我去认个干爹。咋了,怕你儿子找不着媳妇啊?”
旁边半天没人回话。
老宁疑惑地转过头。
那位观察员的半截身子已经被一根幽紫色的骨刺洞穿,鲜血流了一地。
他刚才一直在强撑着报坐标,那番话,不过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随口说说最后的遗憾。
老宁愣了半晌,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坚毅地回过头,继续瞄准射击,扣动扳机的动作更加狠厉。
“这么好的观察员,怎么可能不是我女儿的干爹。我要是能活着回去,一定带她去你墓前磕头认亲。”
五分钟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城防军用惨烈的代价,终于熬到了大部队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