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。
五楼的坠落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秒。
失重感还没完全占据大脑,脊背就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力。
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痛楚压根没出现。
底下地面不光不硬,甚至还带着点军用制式面料的粗糙感。
林长歌坐在上面,下意识扭了扭屁股,试图找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哎?怎么不痛呢?”
他嘟囔了一句,伸手摸了摸底下那块软垫。
手感不太对,这软垫居然会喘气。
底下传来一道咬碎后槽牙的声音。
“臭小子,把你的屁股从我头上挪开!”
林长歌脖子一缩,赶紧一个咸鱼打挺翻身站起。
视线往下扫去。
一团灰扑扑的人影正趴在医院草坪上,两只军用皮靴在草皮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那人顶着个印满泥印子的脑袋,一手扶着老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“哎呀,我说怎么连点皮都没擦破呢。”
林长歌拍了拍病号服上的草屑,咧着嘴凑上前去。
“原来是影前辈您在这当人肉气垫啊,服务态度满分,给您个五星好评行不行?”
影捂着后脑勺,没好气地瞪了回来。
“你这小子,真特么邪门。”
他拍掉肩膀上的落叶,扯了扯被压变形的领口。
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兵痞味,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“看来只要凑到你身边,准没啥好事。我这次过来,是专程来告别的。”
林长歌正把手伸进兜里找糖,动作卡在半空。
“告别?”
他把摸出来的半截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