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摇了摇头:“记下车牌。”
陆战野报出一串数字,叶时初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来。
黑色轿车很快开远了,拐过街道尽头就看不见了。
叶时初看着那个方向愣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回去。”
车子调头,往老城区方向开。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雨后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。
快到住处的时候,叶时初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:你见到她了?别急着接触,她在等一个人。
车子停在老旧居民楼下,叶时初推门下车,外头刚下过雨,风吹着有点冷。
陆战野锁了车,跟着她上楼。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半,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里头来回撞。
回到房间,叶时初直接走到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陆战野倒了两杯水,一杯搁她手边,自己在旁边椅子上坐下。
“查车牌。”叶时初说着,手已经搭上键盘开始敲。
陆战野报出那串数字,她输入系统,页面跳转了几次,一行信息弹出来。
赣A·7F912,黑色别克君威,车主:周德庆,男,52岁,南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。
叶时初盯着屏幕,点开更详细的资料。周德庆的照片出现在右上角……寸头,方脸,眼角往下耷拉。
“不是刚才那个戴帽子的。”陆战野说。
“借的车,或者套牌。”叶时初截图保存,“周德庆住在东湖区,和林晚不在一个片区。”
她退出系统,打开手机里拍下的那张速写照片,放大看了看。铅笔画的女人侧脸,眉眼轮廓和今天见到的林晚对得上,只是画里的她年轻得多,头发扎成马尾,表情平静。
父亲的笔记本里,这张速写下方有一行字:1998年7月12日,洪都钢厂家属区。
叶时初算了一下……二十五年前。
“你父亲当时在查什么案子?”陆战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时初翻出手机里的其他照片,都是从父亲工作日记里拍的,“他的记录很零散,只有日期、地点和一些简单标注。”
她滑动屏幕,停在另一页日记上。那一页只有三行字:
洪都钢厂,内部调查,暂停。
相关人员已调离。
此案不宜深入。
日期是1998年8月。
陆战野看了一眼:“暂停,不宜深入。”
“上面压下来的。”叶时初锁屏,把手机扣在桌上,“但他还是画了林晚的速写,说明这个人在案子里很重要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,窗外偶尔有汽车开过去的声音。
陆战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:“发短信的人让我们别急着接触她,说她在等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