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回：法院今天上午通过EMS发往陆氏集团总部。最快今天下午能到，最迟明天上午。
叶时初把手机放下来，站在公寓客厅的窗边。
阳光照在窗台上，把放在那里的那盆绿植的影子拉长了一段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转身拿起外套出了门。
她先去康复医院看母亲。
沈秀兰还是老样子，平躺着，呼吸均匀。
叶时初坐在床边握了一会儿她的手，把立案的消息说了一遍给她听，虽然知道她可能听不见，但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像是把一块石头从胸腔里搬到了外面，轻了一些。
从康复医院出来的时候，她给顾清发了条消息：立案成功了。开庭时间定下来之后我提前通知你。
顾清回得很简单：收到。
她又给沈秀蓉发了同样的内容。
沈秀蓉回了一句：好。门锁你换了吗？
叶时初想起来昨天说过要给她换门锁的事。
她打了两个电话，找了最近的锁匠安排今天下午去梅林路七十八号换锁。
做完这些她站在康复医院门口的台阶上，阳光落在她肩膀上，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下午两点二十分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打了第三个电话。这次是打给叶时晏的。
姐？
时晏，你周末有空吗？
周末？有啊，怎么了？
周末回家吃饭吧，我做。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叶时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意外的笑：姐你做饭？你上次做饭还是过年的时候，煮了锅糊了的粥。
那我叫外卖。叶时初的声音里也有一丝她自己没预料的松动，你回来就行。
叶时晏在那头笑了两声。行，我周末回来。
挂了电话之后，叶时初站在台阶上，把手机握在手里出神……
当天晚上，叶时初让老陈开到了海城市中心的一家超市。
她推着购物车在粮油区、蔬菜区和肉类区慢慢走了一圈，买了一袋米、一捆青菜、几颗番茄、一盒鸡蛋和一条鱼。
排队结账的时候，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看——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十五天，你可以准备你所有的证据。我不会应诉。
叶时初看着那行字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购物车把手上。
她认出这个口吻是陆远山。
他不会应诉。
这意味着他打算在十五天的答辩期内做别的事——
也许是申请管辖权异议，也许是拖延程序，也许是直接放弃答辩任由法庭缺席判决。但缺席判决的前提是法院有管辖权，而管辖权的异议需要时间。
他在用这十五天换时间。
她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排队，轮到她了，她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收银台上，扫码，装袋，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