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山轻笑了一声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没有再回头。
叶时初站在原地，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，拨了叶时晏的号码，电话那头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姐？
叶时晏的声音正常，背景音有室友在说话和键盘敲击的声响。
时晏，你在学校？
在啊，怎么了姐？
没事。叶时初说，就是确认一下你在哪。这几天保持电话通畅，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。
叶时晏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姐，你那边是不是到了关键时候了？
是。叶时初说，但快了。
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陆战野从她身后走上来，和她并肩站在听证室门外的走廊里。冬天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。
他说的是虚张声势。
陆战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很近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起的那一点空气流动。
叶时初侧过头看着他。我知道。
她抬步往走廊尽头走。
她走了一步，陆战野跟上来，和她并肩。
两个人的步子不知不觉对齐了，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均匀而重叠的声响。
监护权听证会通过的消息在当天中午传到了秦砚的办公室。
叶时初下午两点到的时候，秦砚已经把确权诉讼的起诉状放在了桌面上，装订好的，厚厚一叠，边角裁得整整齐齐。
你在起诉状末尾签字，明天一早我去法院立案。
秦砚把起诉状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签名栏说，诉讼请求列了三项：第一，确认沈秀兰与陆远山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；第二，确认陆远山单方面终止协议的行为无效；第三，判令陆氏集团恢复沈秀兰名下百分之十二的股权登记。
叶时初接过笔，在签名栏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这次落笔比上次写保全申请书的时候更稳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干净利落。
她把笔帽盖好，放在桌面上。
周志平的病历备份、顾清的公证确认书和声明、沈秀蓉的证词，全部作为证据材料附在后面了。
秦砚把起诉状收进公文包，立案之后，法院会向陆氏集团发出应诉通知书，陆远山收到通知之后有十五天的答辩期。十五天之后，正式开庭。
叶时初站在办公桌前。这十五天里他能做什么？
他能做的事很多。秦砚把公文包合上，但我已经做好了应对所有程序的准备。他拖一天，我们就跟一天。
叶时初点了一下头。
立案之后，如果陆远山的资产被确认属于可执行范围，冻结能持续到判决下来吗？
保全裁定的有效期是到案件终审为止。只要诉讼没有结束，冻结不会解除。秦砚说，他那些钱，在判决下来之前动不了。
叶时初走出秦砚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里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，从玻璃幕墙斜射进来，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金橙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