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公路边停了很久,两次都没有离开,第三次才走。”
陆战野的声音像在陈述一段已经整理好的线索,“他等的那条路上,什么也没有等到。所以他走了,去了槐树镇。”
叶时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在他旁边,和他一起看着前方延伸的路。
陆战野掏出手机,点开地图软件,顺着道路走向,在屏幕上的槐树镇位置停留了几秒,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里。
“回去吧。”
何秋辞应了一声,拉开车门。
陆战野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条路。
回到城区时,天色暗了一些。
大平层的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,顾清正在准备晚饭。
陆战野走进客厅,把铁盒重新放回茶几上。
他坐下来,拿出那封信,放在铁盒盖子上。
指尖在纸面边缘停留了片刻,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之后接通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低沉而缓慢:“哪位?”
“我是陆战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我知道你会打电话来。她走之前,让我留了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她写的字条。她说,如果你有一天想起来了,就去那棵老槐树下看看。她说她在树洞里,还留了一个东西。”
陆战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他站起身,重新走向门口。
那棵老槐树的树洞在他第二次伸手探进去的时候,摸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旧铁盒,比第一次发现的更大一些,搭扣处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,像是被刻意留记号。
他打开铁盒,里面是一张照片,和一个信封。
铁盒的搭扣弹开时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咬合声。
暮色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盒面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。
陆战野先拿出了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栋房子的正面,灰瓦白墙,和槐树镇那栋房子是同一栋。
但拍摄的角度不同——
这张照片是从院子外面拍的,透过半开的院门,能看到院子中.央那棵老槐树的一部分树干。
照片的拍摄时间看起来更晚一些,槐树的枝叶比另一张照片里更茂密。
他把照片放在一边,拿起信封。
信封是米白色的,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封口处贴着一小块透明胶带,边缘已经有些发黄了。
他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只有半页,字迹和之前那封信一样,但笔画更轻一些,像是写字的人下笔时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