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废话,走!”
青松疗养院坐落在海城北郊的山脚下,这里早在十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而荒废。
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,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叶时初带着两名身强体壮的保镖,踩着枯枝烂叶走进了主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,墙壁上的石灰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
“叶小姐,这里看起来很危险,我们真的要进去吗?”保镖低声询问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叶时初看着手机上的导航,红点就停在主楼的三楼。
三楼是重症监护区。
当她推开302病房的门时,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,与这里的荒凉格格不入。
病房中心竟然摆放着一张干净的木桌,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,以及一张和叶时初手里一模一样的照片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。
叶时初浑身一震。她看到窗边的轮椅上,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陆世安。
陆家的最高掌权者,那个传说中已经病入膏肓、在老宅静养的老狐狸,此时正神采奕奕地看着她。
“陆爷爷?”叶时初稳住心神,示意保镖留在门口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陆世安转过轮椅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。
“陆慎行那个蠢货,以为拿着一张照片就能威胁我。他不知道,这张照片原本就是我让他‘偷’走的。”陆世安冷笑一声,“如果不给他一点希望,他怎么会乖乖去死呢?”
叶时初只觉得脊背发凉。陆慎行的自杀,竟然是陆世安一手策划的?
“你把战野的身世藏在这里,就是为了引我过来?”叶时初问。
“不,我是为了引他过来。”陆世安看向叶时初身后。
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陆战野捂着腹部的伤口,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。他的衬衫上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,显然是伤口裂开了。
“战野!”叶时初惊呼一声,想跑过去扶他,却被陆世安一声厉喝止住。
“站住!”陆世安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,指着那个骨灰盒,“战野,你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吗?答案就在这骨灰盒下面的文件里。但如果你再往前一步,我就把它毁了。”
陆战野停下脚步,靠在门框上,急促地喘息着。
“陆世安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陆战野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我想给你一个选择。”陆世安幽幽地说,“陆氏集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,陆慎行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有人背锅。只要你签下这份认罪书,承认所有的非法融资和职务侵占都是你指使的,我就把你母亲的遗物和你父亲的名字交给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叶时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他是你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!”
“儿子?”陆世安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厉,“他是一个野种!是顾清那个贱人背叛我的证据!我留他到现在,不过是为了让他给陆家当一条好用的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