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初,如果‘深渊’里真的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,你会后悔跟我在一起吗?”陆战野突然问。
叶时初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,她抬头看着他,目光如炬:“陆战野,你觉得我叶时初是那种怕脏的人吗?叶家倒下的时候,我已经在泥潭里滚过一圈了。”
她放下勺子,语气变得严肃:“陆慎行说,你的身世在那个离岸账户的文件里。如果那个账户真的存在,那就意味着,你的父亲可能不是陆世安。”
陆战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这是他潜意识里一直回避,却又一直怀疑的真相。
“不管他是谁,对我来说都不重要。”陆战野低声说,“我只想知道,我母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
深夜,陆战野在次卧里沉沉睡去,因为麻醉药效和失血后的疲惫,他的呼吸声显得有些沉重。
叶时初坐在客厅里,面前铺开了陆慎行提到的那张照片。
她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。顾清的怀抱,婴儿的襁褓,还有背景里的梧桐树。
照片背面那行红色的字,笔迹凌乱,确实是陆慎行的风格,但在那行字的边缘,似乎有一层极薄的、几乎透明的凸起。
叶时初心中一动,她走进厨房,打开加湿器,将照片放在蒸汽上方轻轻熏蒸。
几分钟后,照片的塑封层开始微微翘起。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揭开那层薄膜,果然,在照片背面的夹层里,隐藏着一排极其微小的数字。
那是经纬度坐标。
她迅速打开电脑,输入了那串数字。
地图上的红点不断放大,最后停留在海城郊外的一座废弃疗养院……“青松疗养院”。
叶时初的心跳加速。那是顾清去世前最后待过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不要去那个坐标,那是为你准备的坟墓。”
叶时初猛地站起身,拉开窗帘看向楼下。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。
她反拨回去,对方已经关机。
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次卧的房门,陆战野还在睡。
她不能让他冒险。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如果那是陷阱,他根本无力反抗。
叶时初冷静地将照片夹层复原,重新放回茶几上,然后给江晚晚发了一条信息:“帮我找两个靠谱的私人保镖,明天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陆战野醒来时,发现餐桌上留了一张字条。
“去学校处理些私事,早饭在锅里,记得吃药。……初初。”
陆战野看着字条,眉头紧锁。他太了解叶时初了,她越是表现得平静,背地里做的决定就越危险。
他走到茶几旁,拿起那张照片。
他并没有发现夹层的秘密,但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水蒸气的味道。
“何秋辞,备车。”陆战野拨通了电话,声音冷冽,“盯着叶时初的定位,她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“可是陆先生,您的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