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和堂外。
事情了结之后,陆霁寒便更衣去了城外,千佛节的活动还在街道上举行。
他必须要去和云臣换班巡城。
秦氏和李氏被老夫人拉着说了会儿话,大约就是说了一些要有容人之量的话,又给了些赏赐。
对于秦氏来说,无异于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
刚出玉和堂,红杏就替秦氏抱不平:“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沈清禾分明才当上妾室不久,怎么就有资格去管针线坊了?更何况她又不是小侯爷第一位妾室,凭什么让她管呀?”
“红杏。”
秦氏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,脸上的笑意已经变得很淡。
“夫人!您不能说,还不如让奴婢帮您说说吗??”
红杏满心满眼地为秦氏抱不平:“原本,姑娘您嫁进侯府这么久一直没有接手府中管事,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管事的机会,还是因为老夫人越过了您,直接给小侯爷塞了个通房丫鬟。
恰好这狐媚子又得了小侯爷的宠爱,您面子上实在无光,老夫人才肯给您这个机会,好用来安抚您!
可谁知这管事的权利,在姑娘你手里还没握过半个月,现在就要分给那个狐媚子!奴婢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,奴婢是为姑娘您不值!”
“你别说了!”
秦氏的语气激动起来,连嗓音也高了好几个调:“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?你以为这些我不懂吗?这是什么地方,让旁人听了去,怕是所有的管家权都要被别人抢走了,你不要再说了!”
“奴婢……”红杏被秦氏说的委屈至极,可也反应过来,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:“奴婢知道了。是奴婢不好,奴婢惹姑娘伤心了。”
“凡事要冷静,你忘了周妈妈怎么被罚走的?你是我的丫鬟,代表的是我的面子,你的行为代表的也是我的意思,要沉得住气。”
秦氏面无表情说着:“只不过是一个针线坊罢了,她要就给她。能拿到这一部分的管家权不是本事,拿的稳才是本事。”
红杏看向她,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儿:“姑娘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红杏正说着,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,秦氏立马攥住了红杏的手腕,让她停止了说话。
不多时,李氏便带着自己的丫鬟走到了秦氏的面前:“秦姐姐,原本我只以为我这日子难过,要帮我那个夫君收拾花花草草,又要忍受夫君的花心,还要容忍手底下这些不安分的莺莺燕燕。可今日一看,我当真觉得秦姐姐要比我更不容易多了。”
李氏说着,拉过秦氏的手,满脸关切:“刚才我也看见了,小侯爷对那沈清禾的态度,当真是关怀备至,那样护着沈清禾的姿态,怕是都从来没有在姐姐面前有过吧?
我原以为,沈云儿是够难对付了。谁知那沈清禾才是真正难对付的货色,不出两个月就坐上了妾室的位置,还得了小侯爷的宠爱,看着心机深沉,稳得住气,实在是个心腹大患。姐姐…自求多福吧!”
说完,李氏一脸遗憾地走了,结果刚出拐角,就传来了李氏的嗤笑声。
秦氏气得攥紧了手里的团扇柄。
沈清禾让她沦为笑柄,夺了她的管家权,还抢了夫君的宠爱。
竟害得她被李氏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嘲笑,简直把她秦国公府的颜面都丢尽了!
——
沈清禾回了院子里,今天对于她来说真是个好日子。
青儿虽有些开心,但也有些忧心:“姐姐,奴婢今天看着不太高兴了夫人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看啊?奴婢听说夫人刚得了管家权不久,现在被您分走了针线房,怕是要心里不爽。”
说着,青儿往外望了望,确认没人之后才敢低声在沈清禾的耳边说:“奴婢怕夫人给姐姐你使绊子。”
“怕什么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就是。”
沈清禾倒是淡定的很,她早就想得清楚明白,在这大宅院里,哪里有不争不斗的??
充满了明争暗斗。
她既然要往上爬,想要金银和权势,自然而然始终都会走到这一步,躲是躲不开的。
要斗那就斗到底,总不可能斗到一半儿,说她害怕了吧??
那不能是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