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不饿,就不能来吗?”陆霁寒双手负在身后,神色淡漠。
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沈清禾解释着,看着陆霁寒没有走的意思,侧着身让开了位置:“爷进来说吧。”
陆霁寒大步地迈步进房,在桌子旁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陆霁寒也不说话,沈清禾给陆霁寒倒了杯茶,就看见陆霁寒从衣袖中拿出半个巴掌大的小圆盒。
大约一个指节高,半个巴掌大,像是装着胭脂的盒子。
随即,听陆霁寒冷声道:“你平日多有出入厨房,一时走神烫伤了手也可能是常事儿。这是白玉金花膏,听说治烫伤最有效,可不留疤。”
说着,陆霁寒把那小圆盒子推到了沈清禾的面前,像是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多,掩唇轻咳了咳,也不看她:
“你试试。”
沈清禾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,目光有些忍不住地落在面前的陆霁寒身上。
今天,她本来打算休息的,不打算上工的。
但瞧着陆霁寒这态度,似乎是个上工的大好机会。
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啊!
沈清禾柔柔地坐下,拿过那白玉金花膏,打开盖子,乳白的膏体出现在眼前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:
“爷,这药膏很贵吧?奴婢从来没用过这样好的。”
“不妨事,好用就行。”
陆霁寒看着她,端起一旁的茶,正在嘴边抿着。
谁知下一刻,柔弱无骨的小手覆上了他的手背,似水双眸期待地望着他:“爷,奴婢没用过这样好的,怕浪费了。烦请爷帮奴婢涂一下药吧?”
“大胆!”
陆霁寒语气一下就重了,他从没干过这种事儿,但是有人第一次好对他提出这种请求:“爷是拿刀枪,建功立业的手,怎么给你涂药?”
他猛地起身,甩了甩衣袖,背脊挺直,身姿挺拔,骄傲又英武。
沈清禾看着他嘴上这样说着,可站起来却又没走。
她大着胆子,拉上他的衣袖,就拉了一片衣角,怯怯道:“爷莫生气,奴婢…奴婢只是不想浪费了爷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陆霁寒说着,头微昂起,看着越发骄傲。
刚说完,就听见,背后传来女子娇弱又带着些许颤抖的嗓音:
“奴婢也不想惹怒爷的,只是奴婢的情况,爷也晓得。奴婢只是一个通房丫鬟罢了,每个月的银子本就不多,自然是要节省些。爷买回来的药自然是贵的,奴婢…实在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那…那你也不该胆子这么大。”陆霁寒抿唇说着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才是伺候她的人。
简直是胆大包天,都敢驱使起他这个小侯爷来了?!
就沈清禾刚才说的那个话,换成秦氏都不敢说,更别说那几个妾室,她一个通房小丫头,还真有胆子开口。
“可是…可是奴婢手背真的有点疼,那冬瓜饮好烫,奴婢……”
身后女子的声音越发颤抖,出现了明显的哭音。
哭!
又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