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有一事儿,想求小侯爷个恩典。”
陆霁寒刚想扶她起来,突然想起今天在练武场沈清禾说的话,和她想要的赏赐,他虎躯一震,去扶她的手僵在空中片刻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陆霁寒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,确实夜色已深,该是歇息的时候了。
她怎么偏偏想要个孩子?
她的到来,本来就是他酒后犯的错,他如今清醒怎么可能轻易再犯第二次。
可他那会儿在床榻之上,又应承下来了。
陆霁寒捏了捏眉心,语气重了些:“不许以此邀宠。”
得,又立了一条规矩,他怎么到处都是规矩?沈清禾心里吐槽,抬起一双眼眸,柔情似水地望着他:
“爷误会了,奴婢…是想向小侯爷讨个人过来。伙房的烧火丫鬟青儿,和奴婢素来交好,奴婢想要她过来伺候,也算是相互做个伴儿。”
一听沈清禾这话,陆霁寒骤然松了一口气,大掌一挥:“允了。”
“好嘞,多谢爷。”
沈清禾喜笑颜开地站起来,看着他:“天色已晚,爷…”
陆霁寒眉头又蹙了起来,头疼的很,盯着沈清禾饱满鲜红的嘴唇,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拒绝她同房的好托词。
下一刻,沈清禾的话却让他愣在原地:
“天色已晚,爷不早些回房歇着吗?”
陆霁寒有些诧异地望着她,她说的是让他回房歇息,不是让他留下?
沈清禾眨巴着一双大眼睛,看着无辜又单纯:“奴婢说错了吗?爷不回房歇息吗?”
陆霁寒微眯了眯眼,目光凌厉地落在她身上,像是要将她单薄的身姿彻底看透。
这小丫头,一清早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求他疼爱,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变卦了?
难道是因为他刚才的话?
和他几个妾室比起来,沈清禾倒是难得的听话,丝毫没有忤逆他的样子。
这时候水盈盈的鹿眸望过来,眼波流转间认真又纯净,像是一汪澄澈透底的清泉,光看着就让人提不起怀疑的心思。
沈清禾对上他的目光,一点没躲,还凑近了些许,朝着他好奇地歪头:
“还是说,小侯爷是想留下?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陆霁寒一听,脸色不自然地严肃起来,像是被人摸了尾巴的老虎,一下就坐直了身子:
“爷走了,你早点休息!”
说完,陆霁寒起身就离开。
沈清禾半点没犹豫,福身:“恭送小侯爷~”
听着背后小丫头轻松的嗓音,还有她半点没挽留,陆霁寒刚出卧房没多远,脚步就顿住。
陆霁寒堪堪回过味儿来,他怎么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被那小丫头捉弄了呢?
他才是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