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禾晕倒,是因为原本麻醉就没醒透,缠着孟景一通亲,缺氧了。
再加上这几天胃不舒服,吃不下东西,导致血糖低。
幸好是在医院,孟景直接打了个电话,就马上有人过来,帮她办了最快捷的住院手续。
那人是医院领导,对孟景毕恭毕敬,说话时微微弓着身子。
孟景神色看不出喜怒,只是眯眼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赵医生,对那位领导说:“换个主治医生。”
那位领导不敢耽搁,很快安排了另外的人。
这次来的是个女医生。
一点都不敢懈怠,用跑的。
那位赵医生脸色很难看,但不敢多事,很快退了出去。
女医生检查了季禾的情况,又下了医嘱,没多久,护士就来给季禾扎上了吊瓶。
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,孟景坐在床边看她。
想起她刚才醒来时叫他名字的样子,紧紧贴着他的样子,心口软得厉害。
他伸手抚过她的脸,去揉她拢皱的眉心。
这时她的手机响了。
孟景听声音从病床上传来,应该在她的裤子口袋里,正要去拿,季禾醒了。
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摸手机。
吊针扎在右手,伸出左手,左摸右摸去掏牛仔裤口袋,怎么也掏不出来。
孟景看不过去,伸手帮了她。
接过手机时,季禾眼底有一抹诧异。
她还是先靠着床头接了电话。
是工作上的事,听得出起初她还懵着,反应也明显慢半拍。
但慢慢地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。
在电话里交代工作,不疾不徐,条理清楚。
这个女人长了一张娇软的脸,声音却一直是高智感的,带着熟女的笃定。
她装起来的确很唬得住人。
一个南方女孩,为了所谓的爱情,为了配得上左杨,留在京市打拼,还真的闯出了点名堂,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。
左杨算什么东西,他也配她为了他做这些?
好好的人,身心俱疲,瘦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。
孟景面沉如水,听季禾打完了一通时间不短的电话。
他始终坐在床边看着她,但季禾却极力避开,不与他四目相对。
没办法,看见孟景,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分心。
电话那头在关心她,她很淡定地说:“没事,身体出了点小状况,来医院了,估计要住几天。不用来看我,你有问题随时联系。”
又聊了几句,季禾挂了电话。
她这才吸了口气,目光转向孟景。
略带局促地问:“孟先生,您怎么来了?”
孟景顿时一口气堵在喉咙,咽不下,吐不出。
他近乎咬牙切齿:“季禾,你上辈子是个塑料袋吗?这么能装?”
季禾好声好气:“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这里,如果知道,我肯定会换家医院的。”
见孟景不作声,只是用吃人的眼神盯着她,又补充,“好吧,是,在电梯里的确已经知道了,可我胃镜单子都开了,就这么走了不好……”
硬是把刚才复苏室里发生的事,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孟景眉目不动,盯着她看。
他在判断这女人话里有几分真。
季禾被他盯得得有点不自在,但看得出来,她的不自在不是害羞,是紧张。
紧张再次遇到他。
跟复苏室里缠着他撒娇,抱不到他急哭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这个无情的女人,不仅提裤子不认人,亲过了也不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