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样子,还真是挺难下口的。
意识到在想什么,季禾暗骂自己有病。
是你自己要断的,别神经了好嘛。
她简单洗了个澡,又用冷水洗了脸,擦了孟景给的药膏。
药膏涂上去,一阵冰凉,疼痛的确缓解了不少。
做完这些,她便躺在了床上。
等千辛万苦终于睡着,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梦里还在跟孟景纠缠。
他不让她下车,把她压在真皮座椅上,恶趣味地现场直播给他的司机看。
司机好像习以为常,跟她说:没关系,你不是第一个跟孟总车震的女人。
季禾惊醒。
她在黑暗中喘着粗气。
在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里,她循规蹈矩,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放纵的人,梦里都是这种事。
是孟景勾起了她灵魂深处的欲念。
此时不过凌晨一点多,她却再也睡不着了。
空虚的感觉再次袭来,季禾在深夜里无所适从。
都怪孟景丢了她的关东煮。
这个时间定外卖不是太安全,家里仅有的食物是之前孟景买的即食燕窝和花胶。
季禾立在冰箱旁,一口气吃了十瓶。
食物堵到嗓子眼的感觉来了,她终于冲到卫生间吐了个痛快。
吐完后,身心终于轻松了不少。
季禾收拾了一地狼藉,重新回到床上。
她点开跟夏晓菲的对话框。
【你之前说的那个心理医生,再给我推一下吧。】
这句话最终没有发出去。
不至于的。
跟左杨谈了七年,分手后她都能从情绪阴霾里走出来。
更何况,跟孟景这短短几个月的露水情缘呢。
她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。
夜晚总是难熬的。
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,一杯冰美式下肚,季禾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都市丽人了。
哪有过不去的坎儿。
对于一个近三十岁的成年人来说,事业才是重中之重,情爱只是调剂品,有或没有,都不该影响正常生活才是。
剩下的19万2,季禾又分两天转了过去,孟景也收得很干脆。
因为不知道说什么,她干脆什么都没说。
孟景自然也什么都没回。
日子继续向前,禾苗装饰公司运转良好,蒸蒸日上,但季禾病了。
起初,她只是觉得嗓子不舒服,像有异物卡着。以为是咽炎犯了,也没太当回事。
随着天气越来越热,情况也越来越严重。
白天开始食不下咽,而晚上只要一躺下,就觉得烧心,胃里往上反酸水。
意识到根源在哪儿,季禾不敢再耽搁,马上抽时间去医院挂了胃肠科。
接诊的是个挺年轻的男医生,初步判季禾是胃食管返流,建议她去做个胃镜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吗?无痛胃镜的话需要全麻,至少一个家属陪同。”医生说。
季禾不纠结:“那做有痛胃镜好了。”
可能是考虑到她的情况不适合做有痛,也可能是看她实在瘦弱,动了恻隐之心。
医生说:“我去报备一下。”
他主动与麻醉医生和科室做了沟通备案,以主治医生的名义,负责术后全程监护。
季禾再三感谢。
签完字后,那位好心医生带着她坐电梯上五楼,去消化内镜检查室。
电梯里人不少,季禾又习惯了目不斜视,进去后,她就转身,面朝电梯门的方向。
身后一个声音说:“阿景,你爷爷早上说想吃桂花糕,让家里做了吗?”
“做了,刚才已经送到了。”
孟景独特的音质,落入季禾耳朵。
电梯行至四楼,有两个人往外走,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其中一个,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季禾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