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得那时候被指着脑袋的感觉。
不过她也记得这是一把玩具枪，傅敏上次按下扳机时，枪口跳出了一朵红玫瑰。
似乎猜到了她所想，傅敏给枪上膛，在她旁边的位置开了一枪。
“砰——”
枪声落。
吴思雨什么都来不及反应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耳际“咻”地飞过，她全身都好像被浇灌了水泥，直直僵硬在当场。
“你以为我拿玩具枪吓唬你？”傅敏的枪口对准她的脑袋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，“不是想死吗？我可以帮你这个忙。”
吴思雨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可以笑得这么冷酷。
傅敏这个女人实在叫她害怕。
不过她并没有退缩，像是为了验证自己那些话并不是在撒谎，吴思雨缓缓闭上眼睛。
如果傅敏能够一枪给她个痛快，那也挺好的。
等待的枪声一直没有响起。
吴思雨只得又睁开眼。
傅敏从枪里取出子弹，用一块红丝绒手帕把枪包起来，重新放回包里。
“你……”
吴思雨不明白，她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不杀自己？
“死多轻松啊？痛苦的活着才是折磨。”
傅敏盯着她瘦骨如材的身体，只有自己知道，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吴思雨听的。
她飞快敛去突然涌上的忏悔情绪，从某些方面来说，她和吴思雨是一类人。
吴思雨是把珍珠当鱼目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，一直以来都把傅摇星当成仇人的女儿。
她对她真的很不好。
但显然傅摇星对她这个养母比对亲生母亲宽容多了。
傅敏自诩情感淡薄，却非常在意又非常避讳她宽容的原因。
是因为真的和她感情比较深，所以轻易原谅？
还是对这段亲情投入的感情本来就不多，所以才无所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