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兔越说越起劲,两只前蹄拍的啪啪作响。
“爹刚才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你没看她刚才的气场,那么强,除了主母还能有谁?”
“你这脑子平时挺好使,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?”
陈默依旧没搭理它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。
足足过了好几秒,他才长出了一口气,抓起桌上的百画重新背在背上,声音有些低落。
“走吧。”
说完,陈默迈开步子,径直朝着包厢门口走去。
赤兔撇了撇嘴,跟在后面小声嘀咕,嘴里还在不断埋怨。
“走走走,就知道走。”
“回去我就给李霞说这事,她还不得恨死你小子。”
就在一人一驴走到包厢门口,准备伸手推门的时候,陈默脚下一顿。
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桌,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水墨画上。
画里的男人提着刀,旁边跟着一头驴,两侧的对联字迹娟秀,一看就是出自大家闺秀的手笔。
误认梅梢月。
倾心待旧闻。
陈默顿了顿,随后松开门把手,转身大步走回书桌前。
桌面上,笔墨纸砚依旧摆放的整整齐齐,砚台里的墨汁散发着幽香。
陈默低头沉吟了几秒,随后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,笔尖在宣纸上悬停了半秒,手腕翻动,快速写下四个字。
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。
写完后,陈默随手将毛笔扔回笔洗里,转身大步走出包厢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人一驴走出包厢,木门重新闭合。
............
几秒后,书桌上的宣纸突然无风自动,一缕幽红色的火苗毫无征兆的在宣纸角落亮起。
紧接着,火焰迅速蔓延,很快将整张宣纸吞噬。
一颗颗金粉在宣纸燃烧的灰烬中脱落,在空中迅速汇聚,组成四个大字,久久不散。
——梅月相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