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分钟,黄毛突然觉得脑子一阵发沉。
他用力甩了甩脑袋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困.......”
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,但那股困意根本压不住,反而越来越猛烈。
黄毛只感觉自己眼皮像是挂了铅,拼命往下耷拉。
周围的灯光在他眼里开始模糊,心跳声在耳膜里无限放大。
终于,几秒后,他坚持不住,靠在张美丽床边,沉沉睡去。
就在黄毛睡着的同时。
头顶的白炽灯“滋啦”响了一声,电流不稳,灯光开始剧烈闪烁。
几秒后,灯管“啪”的一声彻底熄灭。
病房陷入了一片漆黑,一阵“悉悉索索”的声音从病床底下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某种多足昆虫在铁皮上爬行。
黄毛浑然不觉,他太累了,坠入了一个很长很沉的梦里。
梦里的天很灰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水泥灰和粉尘。
十八岁的黄毛,还没有染那一头扎眼的黄毛,留着个土里土气的寸头。
他穿着大两号的破旧劳保服,在工地上推着装满砖头的小推车。
奶奶躺在医院里,每天的医药费是个天文数字。
他只能辍学来这里卖力气。
“小崽子,长没长眼睛?撞到老子了!”
一个光膀子壮汉一脚踹翻了黄毛的小推车,砖头散了一地。
黄毛疼的直抽气,却不敢还手,只能弯着腰连连道歉。
周围几个工友围上来,嘻嘻哈哈的推搡他,甚至有人伸手去扒他口袋里刚发的几张钞票。
黄毛死死捂着口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不敢松手。
就在这时,一只穿着花衬衫的胳膊伸了过来。
那只胳膊一把薅住了带头壮汉的头发,用力往后一扯。
“去你妈的,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个半大孩子,要脸不要?”
黄毛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