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八根手指变得血肉模糊,直到森森白骨露了出来。
他终于没了力气。
他的身体顺着冰冷的门板滑落,瘫软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陈默仰着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左眼黑洞死寂,右眼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。
他就这么坐着,像是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。
赤兔二号静静的停在不远处。
李霞的中控屏黑着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赤兔趴在车斗边缘,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。
它看着那个瘫坐在城门口的男人想过去嘲讽两句,想骂这小子没出息。
但看到副驾驶放着的照片。
赤兔张了张嘴,最后也只是烦躁的打了个响鼻,把脑袋埋进了蹄子里。
........
李寻和红叶就在不远处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走到了赤兔二号旁。
李寻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城门口,仿佛化作石头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他没有过去打扰。
哪怕他是个局外人,但通过短短的接触,他能理解陈默的心情。
这种时候,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李寻走到翻斗车旁,敲了敲车窗。
赤兔抬起头,驴眼里满是红血丝。
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李寻声音沙哑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赤兔的蹄子里。
赤兔没接,只是冷冷的看着他。
李寻苦笑一声,压低了声音,凑到赤兔耳边说了几句什么。
赤兔的耳朵抖了抖,眼神变幻了几下,最终还是伸出蹄子,收下了东西。
“谢了。”
李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陈默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