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时锦看着，屋里情况还算干净，这两人都不是埋汰人，屋里还是收拾过的。两人身上，也还算干净。
所以……时锦扬眉问：“传染病？”
牙婆讪笑，嘴上否认，说只是咳嗽，但捂着口鼻的帕子却一直都没放下来过。
时锦估摸着，大概是真不传染。不是肺结核那种类型传染病。
但肺炎估计是有的。
时锦知道，自己不买他们，他们活命的几率，应该小于百分之一。
但她这一瞬，居然也有点犹豫。
她也怕治不好，人死了，得不偿失。
发现自己心态之后，时锦打了个寒噤。随后，她抿了抿嘴唇，脸色不太好地开口：“多少钱？”
牙婆那一刹那的目光，有点像看傻子。
时锦面无表情。
好在，牙婆这个目光只有短短一瞬。否则的话，时锦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生气。
牙婆很快伸出两个手指头：“两千钱。”
“老的三百，年轻的七百，不卖就算了。我选别的。”时锦一眼也没多看那对父子，只看牙婆。
牙婆差点被大砍刀砍得一蹦三尺高，声音都尖了：“这哪行——”
时锦扭头就走：“病秧子，不便宜谁要？”
牙婆看了一眼父子两个病歪歪到站起来都需要互相扶一把，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，咬了牙，终于在时锦走出第二步之前喊了出来：“人你带走！”
时锦收回脚步，“签契吧。”
就这样，一千钱，时锦买了两病秧子。
给时锦赶车的周虎，脸上全是不理解。
时锦没解释，只让周虎把两人弄上马车。她签了契之后，就拿着两人卖身契回马车上，直接回村。
这两人病成这样，得赶紧吃药。
时锦的屁股刚坐在马车上，车厢里就传来了磕头声和咳嗽声：“咳咳——夫人救命之恩，我们父子一定——咳咳咳——”
“行了别说话了。”时锦心里是有点不得劲的，这会儿也没耐心去说这些话，“安静呆着。”
车厢里，父子两人对视一眼，一起闭了嘴。他们感觉，自家主人，好像有点脾气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