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实问时锦:“陈大嫂,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?他们现在商量咋弄呢。”
人死了,那么一大个摆在那儿,总不可能就那么放着。
时锦犹豫了一下,决定还是去看看。
按理说这些流民和她没啥关系,但现在情况在这里摆着,尸体处理不好,对大家都有影响。
所以,费点功夫就费点功夫吧。
时锦也没带别人,只带了朱老实。
去了流民他们住的那房子,时锦一下就皱了眉头。
朱老实跟了时锦这么些时日,对时锦还是有那么一定的了解,这会儿看到时锦皱眉,就大概猜到是为啥,当即搓了搓手,说了句:“要不我去喊他们出来?他们都是男的,是有点埋汰。”
时锦斜睨他一眼:“那是有点埋汰?”
朱老实尴尬搓手,看着院子角落高一点的地方上那几坨粪,实在也说不出个啥来。
最后,朱老实也没进去,站在门口喊了两嗓子把人喊出来就算完事。
出来那两个也算流民头头,一个叫皮春,一个叫尹五。
两人都对时锦格外尊敬讨好。
时锦也没绕弯子:“死的那个人,是咋死的?你们这么多人,怎么没人发现?”
皮春实话实说:“都帮着抢收青麦了。他们几个拉肚子的没跟着去。我们一回来,看见他头扎在水里,赶忙过去把人扶起来,可惜已经没气了。”
“我问过了,估摸着是出来拉屎,蹲久了,一起来头晕了,人就倒了。”皮春大大的摇头,只觉得死的那个人倒霉。
时锦只关注到了一点:几个拉肚子的人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拉肚子的?拉得厉害不?”时锦皱起眉头。
皮春实话实说:“拉了得有两天了。一直也没见好。死的那个周大牛是最严重的。还吐了几回。”
说到这里,皮春想着被周大牛吐得到处都是那样子,也是没忍住皱了一下眉,怪恶心的。
时锦:……这是痢疾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