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锦环视一圈,意有所指:“咱们家,不挑事,但从不怕事!任何人,欺负我们,都必须付出代价!”
而且是大代价才行!
沈春生刚才是真没想时锦会这样。他还以为,时锦单纯就是要陈家赔命。可这个事情,其实没什么用。
因为吴四活不过来了。
但时锦说还要赔钱赔粮——那就不同了!
“那让他们赔多少合适?”沈春生又小声请教了一句。
时锦理所当然:“吴四是我的人,他按照正常情况,还至少能干二十年的活。这二十年,能替我种多少地,弄来多少粮食?更不要说,吴四还能养活自己的妻儿。这些也是要算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他们得赔两笔,一笔是给我的损失补偿。另一笔,是给吴四妻儿的。”
“不用很多,我要他们家粮食的一半。吴四妻儿要另一半。”
时锦说完,还谦逊地问大家:“怎么样?你们觉得不多吧?”
众人沉默了一下,才用力点头,异口同声:“不多!”
于是,时锦就让陈东和孙大夫去点人。而她则是去了一趟镇上。
这会都已经傍晚了,家家户户都冒出了炊烟,正是忙的时候。
时锦将一把铜钱抓给负责守门的镇勇,道明自己的意图:“劳驾你跑一趟,替我去请镇长过来帮做个见证。我愿给镇长二斗粮的辛苦费。”
镇勇一听这个,犹豫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时锦笑笑:“就是一桩人命官司。若是镇长没空,我就只好带着人去县城那边请县长做见证了。不过那太麻烦。”
她的威胁之意,镇勇是没听明白,不过他跑去和镇长一说,镇长倒是明白了。
镇长撮着牙花子,一脸不满:“这陈大嫂是吓唬我呢——”
不过,还真是不去不行。要是自己管辖范围内出了人命官司,没人报官府,谁也懒得管。但真惊扰了上头,少不得要治个管辖不力的罪!
镇长冷哼一声:“走,我去看看!到底谁这么不长眼,在我石牛镇上闹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