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完全山外。
也还没真正进门。
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急着往前挤。
而是把自己那层壳,一点点拆干净。
所以,进院之后,他没有四处打量,也没有去问“我以后是否真能留下”之类的话。
他只是朝萧瑟和叶若依深深一礼。
“多谢。”
叶若依微微摇头。
“无需谢。”
“你若真想留,这只是开始。”
萧玄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萧瑟则直接了许多。
“明白就先写。”
萧玄一怔。
“写?”
“对。”
萧瑟朝院中石桌一指。
上头不知何时,已经摆好了一叠素笺、一方砚台和一支笔。
“把你知道的,先写一遍。”
“来路、旧线、你碰过的人、你觉得有问题却从前不敢深想的事、你在宫里和外头看到过的那些影一样的东西,都写。”
“写的时候,不许想着‘这句会不会太重’‘那句会不会连累别人’。”
“先写真。”
“后面再由我和若依筛。”
这话,和先前在山腰那一番“先说真话”完全一脉相承。
萧玄听完,反倒更踏实了。
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