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王这双耳朵,真是比很多人的眼睛都还厉害。”
叶若依轻声道:
“不是耳朵厉害。”
“是他一直在听人,也听局。”
“所以他比很多人都更早知道,影子最爱往哪里跑。”
无心轻轻一笑。
“听影、听局、听人。”
“白王这路数,真适合来青莲。”
“至少不会让门里长出脏影子。”
李寒衣没有接话,只是眸色更冷了些。
因为她已经看见,那团影子,真的开始想往押送队最末端某个执事脚下的影里钻。
而那执事脚边,正好有一小滩被清洗后还未完全干透的水痕。
影遇水,最易滑。
这人挑得太准了。
可惜,白王先开了口。
苏白也已经动了。
高处台沿边,青衫剑仙拎着酒壶,嘴角却已经没有先前那种松松散散的笑。
他看着那团薄影,眼底那点风流终于尽数散去,只剩一线极亮极清的锋。
“想跑?”
“问过我没有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起酒壶,往空中轻轻一倾。
不是泼。
只是倾。
可那一线酒,竟顺着晨风与山势,瞬间被拉成了一道极细极极亮的弧光。
那弧光落下时,像极了一轮极淡的月。
又像一口刚刚被酒仙与青莲剑意一起炼出来的清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