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此刻。
在对方知道自己要死,所以准备把一切都炸开的时候。
这种时候,顾长生若还能把刀握住,把人按回去,那他今天这把锋,就真算立住了。
若不成——
苏白自然会出手。
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,把自己刚收下的新锋真折在门前。
但他还是想再给顾长生一次机会。
一次真正把自己这把刀,从“刚开锋”打到“像样”的机会。
于是苏白终于开口了。
“顾长生。”
山门前,黑衣青年握刀应声。
“在。”
“最后一口气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怕不怕?”
顾长生闻言,竟笑了。
“刚才上九十五的时候,我就没怕。”
“现在他都快躺进棺材里了——”
他抬刀点向唐鹫,眼神比刀还亮。
“我怕个屁。”
高处,苏白听见这句,眼底终于又起了一丝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再送你一句。”
顾长生抬头。
苏白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像直接落进了那把已经染血的刀里。
“棺已开。”
“人也该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