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知道自己站的地方,真的越来越值。
而另一边,李寒衣望着门前顾长生那道黑衣身影,也终于缓缓把手从剑柄上松开。
唐鹫该死。
抬棺的人也该清。
但这些,已经不需要她替顾长生去做了。
这小子,自己把该开的刀开出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而且——
这对苏白来说,也足够了。
想到这里,她不由偏头,看了一眼高处那个依旧一脸懒散、像只是喝着酒看完一场戏的家伙。
她知道,苏白表面上轻轻松松,其实比谁都在意今天这一场开山。
他在意的,不是别人怕不怕他。
而是这座山,能不能真长出该有的样子。
现在,长出来了。
所以他此刻眼底那点清亮与笑意,才会比先前更真几分。
李寒衣看了一会儿,眸底那层雪意也终于更缓了一线。
这人,总算没白折腾。
门前。
顾长生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高处很多人在看自己。
知道苏白在看,知道李寒衣、司空长风、百里东君、几席都在看,知道山下所有人都在看。
可越是如此,他反而越静了些。
不是冷静得像老江湖。
而是那种刚刚真正完成了一件“替这座山出刀”的事之后,本能地,刀反而更稳了。
这很奇怪。
以前他一旦见血,往往会更躁,更狠,更容易冲。
可今天,棺碎了,唐鹫中刀了,抬棺的人也全被按住了。
他心里那股子一直顶到嗓子眼的热,居然慢慢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