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要你自己接。
这便和前面所有规矩一样。
高处的酒,也不是赏下来的。
是你自己走上来,再自己伸手接住的。
谢宣站在九十阶上,先看了一眼那道酒线所化的无形酒盏,又抬头看向苏白,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比方才登上九十时更清晰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说完,他抬手。
以掌作盏。
轻轻一托。
那一口酒,便稳稳落在了他掌心气机所聚的一片清光之中。
随即,谢宣仰头饮下。
酒入喉的一瞬,他眼底明显亮了一下。
海意有。
月意有。
酒意有。
可真正让他心头微震的,是其中那一点极淡的、像风又像天青、像昨夜门前那一线高处余影般的味道。
极轻。
可一入口,便让他明白——
这口酒,不只是请他喝。
更像是苏白在借这一口酒,告诉他:你方才碰到的那点影子,是什么味道。
谢宣闭了闭眼,片刻后,再睁开时,眼底神光更清了几分。
他朝高处苏白拱手,认真道:
“这一口,谢某记下了。”
苏白笑了。
“酒还要记?”
“自然要记。”
谢宣平静道,“高处的酒,本就该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