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前面是在立位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是在定名。”
司空长风一怔。
定名?
百里东君咧嘴,眼里既震又喜。
“海上生明月也好,问天第一剑也好,门前斩月也好,扶摇借风也好,都是路上的名字。”
“可真能走长的剑——”
“最后都得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名。”
高空中,苏白已闭上了眼。
门后那条仙凡细线,仍在一点一点垂落,切分他的脚下与背后。
可他像全不在意。
他只是静静站着,像是在回望自己从雪月城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。
醉闯登天阁。
诗成即剑。
挑落面具,簪花耳畔。
将进酒斩暗河。
苍山建阁,危楼摘星。
雷家堡立席,七席成骨。
东海来月,海上生明月。
问月,揽月,问天,挑门,斩月,借风,称天。
一路走到这里。
他借过很多东西。
酒、诗、月、海、星、风、天青。
可真正没变过的,始终只有一件——
他是苏白。
是青莲剑仙。
是那个站在人间、抬头看天,也依旧不肯弯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