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枪走极低。
乌月枪轰然一顿,枪尖几乎贴着酒池后第二层云台横扫而过,荡起一层半月形的枪意屏障。
那屏障不高。
却极韧。
像一扇门。
白月刃被无双六剑斜压过后,正正撞进这扇门里。
轰!
司空千落双臂一震,虎口刚愈合不久的旧裂再度绽开,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。
可她没有退。
反而咬牙怒喝一声,硬生生把那道月刃再往上抬了半寸。
“雷无桀!”
“来!”
雷无桀早就等着了。
他虽平日最爱往前冲,可经过这几日连挨问剑阶与英雄宴的毒打,终于也明白了——
有些时候,守住,便比冲出去更重要。
所以他这次没抢。
没莽。
没逞能。
而是抱着剑,踩在问剑阶第十三级,盯着那道已被无双与司空千落两次打偏的月刃,等它落到最适合自己接的地方。
脑子里没有别的。
没有“我得赢”。
没有“我不能丢第一席的脸”。
也没有“我要比无双更亮眼”。
就只有一件事。
——守住这一段问剑阶。
然后,他出剑了。
不是十步杀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