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先起了一轮月。
月色极冷。
像东海照来的。
月中,又起一缕青莲酒意。
酒意与月意交织,最后化成三个极淡却极锋利的字影:
**镇仙席。**
这三个字,比昨日苏白落笔时更重了。
也更真。
像终于从“一个名字”,长成了一种真正的位格。
众人齐齐看向玉碑。
雷无桀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无心低声道:
“席已成。”
无双眼神灼亮:
“他来了。”
萧瑟看着那三个字,又看向苏白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镇仙席,真的开始长了。”
百里东君站在酒池旁,眼中光芒灼得厉害。
“不是长。”
“是应。”
“这酒一喝,东海那边的那位,便真正应了这一席。”
李寒衣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
“他到哪了?”
苏白这时睁开眼。
那双眼里,原本惯常的三分醉意仍在。
可醉意之下,竟多了一层极淡极清的月辉。
像一轮海上月,刚被他喝进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