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一日,这样一剑落在天启城头,会是什么景象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让他自己心底都微微发寒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此前想借苏白之势回天启,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
这样的人,哪里是什么“势”。
这分明是天外落下来的一柄剑。
想到这里,萧瑟眼中的复杂之色,反而更深了。
苏白却没继续在这上头多说什么,只是拎着酒坛,转头看向城中各处。
杀声已弱了。
暗河这场大袭,真正的胆已经被那最后一剑彻底斩断。
剩下还活着的那些,不是四散而逃,就是被雪月城弟子趁势反压,再难翻起什么浪花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苏白随口说了一句。
司空长风这时也自高楼掠下,落到长街之上。
他先看了眼苏白,似乎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,最终只是沉声下令:
“传令全城!”
“暗河余孽,凡仍在城中者——”
“一个不留!”
“是!”
周围一众雪月城弟子轰然应声,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涨。
今夜之前,他们面对暗河这种藏在阴沟里的杀手,还难免会生出忌惮、烦躁、被动与憋闷。
可今夜之后,不一样了。
因为那条裂谷还在。
那道青色剑意还在。
第四城主还在喝酒。
只要这些都在,他们就觉得,暗河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而就在司空长风调动全城收尾时,苍山方向那股属于李寒衣的剑意,也终于骤然暴涨。
紧接着,一道比先前更冷、更锋、更决的剑光自风雪中一闪而过。
片刻后,三道狼狈至极的黑影自苍山主路仓惶遁逃,身上皆带着极重剑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