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呼吸微微发紧,不敢再往下想。
因为他知道,那会意味着什么。
而长街中央,苏白却只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暗河之人,眼底竟多了一点近乎满意的神色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剑锋微抬,酒意更盛。
紧接着,第五句诗,终于吐出。
“钟鼓馔玉不足贵——”
轰!
这一句落下,原本因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而高到极处的剑势,竟忽然又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豪气冲天。
而是一种彻底看轻人间荣华、看轻权势富贵的洒脱与狂。
钟鼓,馔玉,功名,权柄,繁华,享乐。
这些足以让天下九成人折腰的东西,在这一句里,被轻描淡写地斩作尘土。
而这种“看轻”,一旦融进剑里,便会生出极其可怕的味道。
因为这意味着——
再没有什么东西,能压住这把剑的心。
黑衣人首当其冲,脸色再变。
因为他分明感觉到,自己原本还能勉强顶着那股青色剑势往前压的脚步,在这一刻,竟开始真正艰难起来。
不是修为不够。
而是意,弱了。
他的杀,是算计出来的杀。
他的狠,是暗处养出来的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