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看着他的表情,后背一凉。
常宿补充:“先生还预留了另一套方案,如果并购受阻,可以通过二级市场收购。目前我们控制的流通股已经接近临界点。”
“所以老爷子这步棋……”盛泽恍然,“其实正中你下怀?你正好借这个机会,彻底把沈氏……”
“清理干净。”沈晏回接过话,“那些倚老卖老的,那些背后捅刀的,该走的都该走了。”
常宿离开后,盛泽才缓过神:“所以你早就等这一天?等老爷子自己把刀子递到你手上?”
“他以为能拿捏我。”沈晏回看向窗外花园,“却不知道,这把刀会先割断他自己的喉咙。
盛泽折服于沈晏回的运筹帷幄,越想越觉得心惊。幸好他是朋友,不是敌人,不然十个他也敌不过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他叹道:“以后,这沈氏姓的就是你沈晏回的沈了。”
沈晏回却是轻笑了一声:“不一定,可能姓顾呢?”
盛泽瞪大了眼:“什么意思?”
沈晏回起身,懒懒道:“因为我要入赘。”
盛泽:“!!!”
不等他说话,沈晏回已然离开了餐厅。
——
顾胭从车上下来,被眼前的房子给惊艳了一瞬。
一栋爬满藤蔓的石砌小楼。
她的老师还真是会挑地方,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,怕是心情都会好上三分。
顾胭敲响大门,里头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后,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热情张开双臂:“Yan!”
“教授!”顾胭笑着拥抱。
工作室里还有一人。
年轻男人从画架后抬起头,看见顾胭时眼睛一亮:“顾胭?”
“江屿?”顾胭认出他,同门的学长,如今也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。
“真巧。”江屿放下画笔,擦掉手上颜料,“教授说今天有贵客,没想到是你。”
三人许久未见,聊了好一会。
教授问起顾胭的新系列,江屿则说起他下半年在京州美院的客座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