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逛了一会儿,实在走不动了。缦岛太大,一半都没逛完。
她在主宅后面一处临湖的长椅上坐下。
湖面不大,水却极清,映着天空的湛蓝和疏朗的云影。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慢悠悠地游过,荡开细细的涟漪。对岸有一小片芦苇,在微风里轻轻摇曳。
阳光很好,落在水面上,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。
顾胭看着那粼粼的波光,和光影交错间,湖水深浅不一的蓝色与绿色。
突然出声道:“你去帮我把画具拿过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佣人愣了下,“不去画室吗?”
“不去画室,就在这里。”
她知道画展的第一幅画该画什么了,是水的记忆。
湖水深处,光影交织的地方,涌动的是水关于时光的记忆。
很快,佣人们迅速而无声地搬来了画架、调色板、各种颜料和画笔,甚至贴心地支起了一把巨大的阳伞。
顾胭没管他们,心思都在画上。
她这人,画画的时候从来都全神贯注,周边发生了什么都影响不到她。
因此连沈晏回站在她身后她都没发现。
有佣人注意到他,正想说话,被无声制止。
直到日头彻底沉入远山,顾胭才放下笔。
手腕有些发酸,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。手刚抬起,就被另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握住。
顾胭吓了一跳,本能地抽回了手。
动作快而突兀。
沈晏回的手停在半空,掌心落空。
看清来人,她舒了口气,小声抱怨道:“你吓我一跳,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暮色四合,湖边的灯光已经亮起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。
顾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,莫名觉得气氛不太对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他似乎心情不妙,这是在公司受气了?
不过,她是谁?
温柔可人小仙女,最擅长哄人了。
顾胭双手环上男人的腰,声音软软糯糯,“我画了一天,手好酸眼睛也好酸,要男朋友亲亲才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