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胭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儿迫人,看得她耳根微热。
有点怂。
这不能怪她。
是他的气场太强,目光太沉。
反正都是他的错。
她可不能露怯,扬起下巴,骄矜道:“怎么不说话?沈先生连一只珍珠耳坠都要昧下吗?”
沈晏回蓦地笑起来,“顾小姐是不是忘了,方才我刚帮你脱身。”
明明是他帮了她,她反倒先倒打一耙。
毫无道理。
但在她身上,好像就该这样。
锦绣堆里长大的姑娘,性子又娇又傲,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讲道理。
顾胭噎住,嘟囔:“我本来也准备走了。”
“是么?”沈晏回不置可否,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,“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顾胭别开脸,“不过……算了,耳坠我不要了还不行么?看在你确实帮我省了点口舌的份上。”
她说完,转身作势要走。
“顾小姐。”
沈晏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。
“我帮你脱了身,顾小姐不打算表示点什么?”
顾胭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男人站在深色的大理石墙面前,身姿挺拔,灯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淡淡阴影。
他看着她,神色淡淡,眼神平静,却又似有暗流涌动。
犯规,这男人长成这样就是犯规。
顾胭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什么帅哥美女没见过,可长成这样的,气质还这么绝的,真真是头一个。
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?
“表示?”顾胭眨了眨眼,露出一抹狡黠又娇气的笑,“沈先生这样的人,还缺我一句谢谢?”
“缺。”沈晏回答得干脆,“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那……”
顾胭故意拖长了声音,脚尖轻轻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