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门闩挂死了。
阎埠贵后背贴着门板,耳朵却一直支着。院外有人骑车经过,车铃只响了一声,他的肩膀便跟着缩了一下。
中院已经围起十几个人。
易家的门也开了。
不过只开了两指宽。
易中海半张脸藏在门后,棉袄最上面那粒扣子还扣错了位置。他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张家媳妇,又把目光投向斜对面紧闭的何家房门。
他原先认准了傻柱。
傻柱没爹没娘,性子直,好拿捏,又有一手厨子本事。只要把人攥住,自己两口子的后半辈子便有了着落。
可如今,傻柱右手没了,别说给他养老,以后他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。
他在傻柱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,到头来全打了水漂。
这些日子,易中海夜里总是睁着眼熬到天亮。白天听见院里出了事,也不像以前那样上心了。他感觉现在每天都待在贤者时光里,对什么都没有了兴趣。
直到现在,他都没缓过这口气。
易中海嘴唇碰了碰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门缝一点点合上。
易家的门刚关严,刘海中便把双手往背后一搭,肚子也跟着挺了起来。
他眼底压不住兴奋的亮光。易中海装死,这正是他彻底接管九十五号院、坐实管事大爷权柄的绝佳时机。
刘海中披着深蓝色棉大衣,费力挤到人群中间,先清了两下嗓子。
“行了,先别嚎了。”
“你就是把房顶哭塌了,人也回不来。昨儿走的时候,他到底怎么说的?”
张家媳妇抹了一把脸。
“他说城南有人卖猪,让他过去掌刀。吃过晚饭就走了,还带着家伙什。”
“那不就有地方找了?”
刘海中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咱们一个院住着,出了事不能干看着。各家出一个男人,分头去城南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