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出事,三声短哨传进来,里面的人便能顺着几条小路散进附近胡同。
这里认钱认货,不认脸。
赵峥缩在两面断墙之间,双臂抱在胸前,帽檐压得很低。
三十米内的低语、脚步和衣料摩擦声,一样样钻进耳朵。
烟丝味、汗味和潮土味混在一起。
一个抽旱烟的男人说上两句话,就扭头朝窑口看一眼。
左前方,两个蒙着脸的票贩子贴着墙根说话。
高个子把声音压进衣领里。
“九爷那摊子,真塌了?”
矮个子猛吸了一口旱烟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东城那几拨人都在抢盘子,昨儿大栅栏那边又动了刀,听说抬走两个。”
“抢盘子算个屁。”
高个子朝四周扫了一圈,身子又往墙边缩了缩。
“沙狼回来了。”
矮个子的脚后跟磕在墙根,烟锅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你说谁?”
“还能有谁,沙狼啊!”
高个子扯住他的袖口。
“昨儿有人在南城看见他了。九爷没了,靠山也断了,那条疯狗正带着几个人四处敲钱。”
“敲钱干什么?”
“凑跑路的盘缠,准备往南边钻。”
高个子停了停,嘴唇几乎贴到对方耳边。
“前天夜里,倒腾火柴的孙老瞎一家三口,全让他们堵在屋里。孙老瞎的手筋被挑了,最后吐出两千块现钱。”
矮个子喉结滚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