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两人推车回到九十五号院。
赵峥昨夜几乎没怎么睡,中午又带秦京茹在外面转了一大圈。进屋以后,他脱掉外衣,往炕上一躺。
“我睡一会儿,没什么事别喊我。”
“哎,峥哥你睡吧。”
秦京茹轻手轻脚关上门。
她先把枣红大衣脱下来,仔细抖平,挂进大衣柜。又脱下黑皮鞋,用软布擦掉鞋边沾着的灰,鞋尖朝外并排放好。
收拾妥当,她换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抄起大扫帚出了门。
从后院月亮门开始,煤渣、碎草叶、墙根的浮灰,被她一下一下归拢成堆。
她刚嫁进来,不能叫人光看见她穿新衣、下馆子。
赵家的媳妇不仅得穿得出去,也得把日子收拾得像样。
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白洁端着个旧瓦盆走出来,盆里是半盆洗菜水。
她沿着墙根倒进阴沟,又在盆沿上磕了两下,这才抬头看向秦京茹。
“赵家妹子?”
秦京茹停下扫帚。
“你叫我?”
“可不是。”
白洁端着盆走近几步。
“我叫白洁,就住你们隔壁。昨儿院里人多,我没好往前凑。”
秦京茹上下看了看她。
白洁约莫二十七八岁,脸生得白净,头发在脑后挽得整齐。身上的棉袄虽然旧,领口和袖口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“白姐,我叫秦京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