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峥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轻轻一抹。
板车、油布、麻绳、日军遗骨和几件青铜器同时消失。
紧接着,三具尸体、两把短刀、那把被捏变形的五四式,也被一并收进随身空间。
原本堆满东西的院子一下空了大半。
只剩老李头、几摊被踩乱的血,还有树上那盏摇晃的马灯。
老李头的两条胳膊撑着泥地,一点点往墙角挪。
每拖动一下,断掉脚筋的右腿都会跟着抖动。
他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。
目光却始终钉在赵峥刚才抬手的位置。
板车没了。
白骨没了。
三个大活人死后,连尸体都没留下。
夜风卷进破院,树枝上的马灯来回摇摆。
罩灯的黑布被风掀开一道缝。
一束昏黄的光从院中扫过,正好落在赵峥的侧脸上。
老李头撑地的手停住了。
十根手指慢慢陷进泥里,肩膀一寸寸往下塌。
那张脸,他太熟了。
每天进出前院都能碰见。
骑着自行车,刚从秦家庄娶回一个水灵媳妇的赵峥。
老李头的喉结上下滚了几次。
牙齿碰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磕碰声。
“赵……赵……峥?”
老李头趴在泥地里,右腿拖在身后,脚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喉结接连滚动了几下。
“赵爷,是您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