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赶紧搓了搓手。
“爷,看您说得,我哪敢糊弄您?”
“那坑都塌得只剩一个狗洞了。我趴在泥里挖了大半夜,差点没让上头的土埋进去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始终盯着灰衣男人的内兜。
“您答应的两千块,还有出城落脚用的介绍信……”
“货我可一件没少,您看是不是先把账结了?”
灰衣男人把酒爵放回板车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抬手在青铜鼎上敲了两下,侧耳听了听声音。
随后,右手伸进中山装内怀。
老李头的腰一下挺直了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连手都提前伸了出来。
灰衣男人掏出来的却不是钱。
是一把五四式手枪。
枪口抬起,顶住老李头的眉心。
老李头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,五根手指蜷了两下。
嘴边刚挤出来的笑也没了。
“爷……”
膝盖一软,他跪在了泥地上。
两名短打男人同时动手。
一人扭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,另一人踹中他的后脑,将他整张脸压进泥里。
“砰!”
老李头的下巴磕在碎砖上,当场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张着嘴连倒了几口气,胸口贴着地面一起一伏,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糊的哼叫。
灰衣男人走近,皮靴踩住他的左脸。
鞋底一点点往下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