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敢真闹到街道办。
“行了,我就是提醒,提醒一下,又没说别的。”
刘海中鼻子里哼了一声,刚才挺起来的肚子也收回去几分。
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你一个刚搬来的女同志,我不多照看两眼,回头真出了事,别人还得说院里没人管。”
“没事就行。”
他说完转过身,准备回屋。
“吱呀。”
赵峥的房门开了。
门轴只响了一声,刘海中的脚便停在原地。
赵峥跨出门槛。
他低头扣好大衣纽扣,抬眼看向站在院中的刘海中。
刘海中的舌尖碰到断牙,半边脸随之抽了一下。
那天牙齿崩断以后,他喝了好几天水都往牙床里钻。此刻只是被赵峥看着,那股酸麻便又顺着牙根往上窜。
他把两只手重新插进袖筒。
手掌在里面一点点攥住,指缝很快变得湿滑。
“小赵,出门啊?”
赵峥扣好最后一颗纽扣,没有接话。
刘海中抿了抿漏风的嘴。
“我跟白洁说两句话,问问她收拾屋子花了多少钱。”
“往后院里谁家再修房,也好有个数。都是一个院的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赵峥依旧看着他。
刘海中的喉结动了一下,脚后跟先往后挪了半步。
“你这房子收拾得不错,真不错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家炉子上还坐着壶。出来半天,别再给烧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