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正在里面抽烟。
他根本没睡。
斜对面的贾家亮着昏黄的灯。小当问了一句饺子什么时候下锅,紧接着便听见秦淮如压低声音,让她别吵醒槐花。
傻柱盯着那两扇窗户,许久没有眨眼。
以前每天一下班,秦淮如总能在中院碰见他。
有时是借粮,有时是借钱。有时什么都不说,只往那儿一站,伸手接过饭盒,嘴里再喊上一声“柱子”。
现在饭盒没了。
那声“柱子”也没了。
易中海以前张口养老,闭口一家人。今天连门都不肯开。
傻柱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何雨水等了半天,以为他又疼昏了,正要上前,炕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喊。
“雨水。”
“哥,我在。”
“立柜最下面,有个两开木箱。”
傻柱望着房梁。
“砸开。”
何雨水怔了怔,摸到墙角的榔头,走到立柜前。
铜锁已经生锈。
她砸了三下,锁扣应声掉落。
木箱刚一打开,一股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在一起的气味便散了出来。
“把最底下那件大衣拿出来。”
何雨水伸手翻开旧被褥,从箱底拖出一件黄呢子大衣。
大衣很沉,领口滚着一圈羊毛。何大清当年离开北京前,把家里能带走的东西都带得差不多了,只留下这么一件像样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