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水不是在吗?”
秦淮如把盆往怀里一夹。
“你们兄妹俩先安顿。我家里也乱着呢。”
她快步回到贾家,进门前连头都没回。
门板合上。
“咔哒。”
门栓落了下来。
傻柱嘴唇还保持着说话的样子,半天没有合上。
他盯着那扇门,左手一点收紧。车沿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,留下几枚红点。
傻柱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。
他想说秦淮如只是忙。
小当和槐花确实离不开人。
易大爷也许真没听见。
可这些话在嘴里打了几个转,最后只剩下一口发干的气喘。
板车侧面绑着医院给的一根木拐,留着以后练习下地时用。傻柱突然伸手扯开绳结,把拐杖抓了起来。
“都他妈躲着我是吧?”
他抡起拐杖,朝贾家房门砸去。
“傻哥!”
何雨水伸手去拦,已经迟了。
傻柱只有一只手能支撑身体。拐杖刚抡出去,他的上半身便带着整个板车往右侧一歪。
木轮压上结冰的砖缝。
车身猛地翻了。
“扑通!”
傻柱从车板上栽进雪泥,半张脸拍在冰壳上。冰壳被砸碎,下面的黑水和泥浆一下糊满他的脸,顺着嘴角往里钻。
两条石膏腿卡在倾斜的车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