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先落在傻柱空着的袖管上,又顺着两条石膏腿扫到板车。她手里的萝卜“扑通”掉进水盆,溅起几滴凉水。
“回、回来了啊?”
三大妈在围裙上蹭了蹭手,没等傻柱答话,端起铁盆便往家走。
“我锅里还烧着水,得看着点。”
她走得太急,盆里的水一路晃出来,打湿了半边布鞋。
“砰。”
房门关上。
紧接着,插销落了下来。
傻柱张着嘴,那声“三大妈”还没出口,门后已经没了动静。
进了中院,傻柱第一眼便看向自己那间正房。
门上挂着一把铁锁。
屋檐下结着半尺长的冰棱,窗户黑着,烟囱里也不冒烟。别说热饭热水,连块提前劈好的引火木都没有。
傻柱左手在车沿上搓了两下。
“雨水,钥匙呢?”
何雨水从衣兜里摸出钥匙,放到他手边。
“等会儿我开。”
东厢房里,易中海正坐在炉边喝水。
听见板车的木轮声,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玻璃上结着一层白霜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。
水面晃了两下,几片茶叶贴上杯沿。
傻柱也看见了他。
“一大爷……”
声音隔着窗户传进屋里。
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一下,指尖捏住窗帘绳,往下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