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钱给够,有些见不得光的活,他一样肯接。
五十块,一条腿。
一百块,两条。
只认现钱,不赊账。
屋外,傻柱的声音还从中院断断续续地传过来,像是在跟人吹嘘刚才那一脚。
许大茂听了一会儿。
他把十张大团结重新数了一遍。
一张不少。
“你不是问我要证据吗?”
许大茂把钱重新裹进油纸,用细绳一圈圈扎紧。
“行。”
“这回,我也不给你留证据。”
他把油纸包压进枕头底下,手掌按在上面,半天没有挪开。
傻柱的两条腿。
他全要了。
——
清晨,后院的风顺着窗缝往屋里钻。
窗台上的搪瓷缸结了一层薄冰,屋里的煤炉早灭了,灰白的炉膛里连点火星都没有。
许大茂躺在硬板床上,右腿刚动了一下,石膏里的断处便连抽了几下。
他一把抓住床沿。
十根手指抠进木缝,肩背一点点绷紧。那口气在胸口憋了半晌,才从牙缝里漏出来。
左膝也肿了。
裤腿紧贴在上面,手指隔着布料碰一下,整条腿便往旁边缩。
中院那头,隐约传来傻柱的声音。
“就许大茂那两下子,还敢拿拐杖抡我?我抬抬脚,他人就趴泥里了!”
后面还有几声笑。
许大茂盯着房梁,腮帮一下一下鼓着。
他闭上眼,喉结滚了两下,再睁开时,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