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角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,像是衣料蹭过了粗糙的土墙。
除此之外,空气里还多了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药味很淡,里面混着铁锈和陈年木头受潮后的气息。
赵峥没有继续往前。
他在原地站了几息,右脚贴着地面,一点点探向前方。
鞋尖刚送出去半尺,脚踝外侧便碰到了一根绷紧的细线。
细线微微往后一弹。
赵峥立刻停住。
他把右脚原路收回,俯身抽出三棱军刺,用刀尖贴着泥地向前探。
细线横贯整条甬道,高度刚好卡在脚踝上方。
线头没进左侧土墙,里面隐约传来一丝机簧绷紧后的轻响。
赵峥把身体压低,贴着墙根伏了下去。
胸口几乎碰到湿泥以后,他才将军刺从细线下方穿过。
刀背缓缓上抬。
细线开始绷紧。
拐角另一侧,九爷半边身子贴着墙,右手死死攥着一根拇指粗的木轴。
木轴上缠着细钢丝,另一端连着墙里的机簧。
这套机关有两道扣。
来人只要碰到绊线,墙里的弩机便会自行触发。要是对方发现绊线,他也能在拐角后手动放箭。
三支弩箭封住上中下三路。
箭头在毒药里泡了七天,划破一层油皮,也足够让人倒在暗道里。
九爷用左手捂着嘴,只敢从鼻孔里一点点往外送气。
汗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。
暗道另一头始终没有脚步,他攥着木轴的手掌越来越滑,只能一次次收紧五指。
忽然,木轴往前一沉。
“喀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