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人手里还压着旧东西,可他们不愿送信托商店。钱给得少是一回事,更怕让人顺着东西翻旧账。黑市也不敢去,老胳膊老腿抱着值钱玩意儿进去,碰上疤脸那种人,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难说。”
“您要真想收,我先替您递句话。人我认识,至于东西是真是假,还得您自己掌眼。”
赵峥没有马上答应。
苏长清说的这条路,确实有价值。
旧王府散出来的东西未必全是珍品,可那批人见过真货,手里留下好东西的可能性远比普通人高。
不过人情归人情,买卖归买卖。
“货先看,价再谈。”
赵峥说道:“东西对,来路没毛病,我不会亏待卖家。东西不对,谁的面子都不好使。谈得拢就成交,谈不拢各走各的。”
苏长清夹着烟的手缓缓松开。
他敢开这个口,就是因为赵峥做事有规矩。
鸽子市那晚,赵峥能一口气拿出五百块和五十斤富强粉,却没趁他孙子等钱救命往死里压价。
这种人未必好说话,却比满嘴仁义的更靠得住。
“您这么说,我就敢递话了。”
赵峥把剩下的半盒烟塞进他手里。
“别急着谢。先见货,其他的往后再说。”
“你孙子出院以后,我去哪儿找你?”
“灯市口往北,第三条死胡同,倒数第二家。”
苏长清把烟盒收进怀里。
“门楼塌了半边,院里有棵枯枣树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过两天您天黑以后来,我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见生人。”
“行。”
赵峥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孩子还住着院,这两天别往外跑。那包钱回去分开放,裤腰、鞋底、褥子底下都能藏点,别再一把全掏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