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留在四九城,一是舍不得这些家底,二是还存着侥幸,总想着风头也许能过去。
可越是这样,这口子越不能开。
真让娄晓娥离了,外头那些盯着娄家的人,立马就能闻着味儿扑上来。
“许大茂是个混账,这我知道。”
娄振华放缓了声音,可话里没多少温度。
“但这门亲事,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它关系到娄家上下的安稳,也关系到外头人怎么看咱们家。你今天受了委屈,家里会替你讨回来,可离婚这两个字,以后别再提。”
娄晓娥攥着毛巾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热毛巾明明还冒着暖气,她的指尖却一点点凉下去。
“所以,我还得继续跟那个流氓过?”
她嗓子发紧,声音轻得差点散在屋里。
“爸,我是你亲闺女,不是你摆在外头给人看的物件。”
娄振华脸色一沉。
“放肆!”
紫砂壶被他重重墩在桌上,茶水溅出几滴。
“你吃的是娄家的饭,住的是娄家的房,穿的是娄家的衣裳。现在家里需要你挡点风,你就受不了了?”
娄晓娥看着他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她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屋里壁炉烧得很旺,她却觉得后背发冷。
这冷不是从窗缝里钻进来的,是从面前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“爸”的人身上,一点点压过来的。
娄振华摆了摆手。
“回屋歇着去。这几天哪也不许去,街道办更不许去。等事情冷一冷,我会让许大茂上门接你。”
娄晓娥猛地站起来。
毯子从膝盖上滑到地毯上,她也没弯腰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