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里冒着热气。
傻柱愣住了。
“秦姐?你咋还没睡?”
秦淮茹没答,端着盆走到水池边,把搪瓷盆轻轻放下。
她看了一眼傻柱冻红的手,声音软得像是怕惊着谁。
“大半夜用冷水洗手,你不要手了?真冻坏了,以后还怎么颠勺?”
说着,她不等傻柱开口,直接拉过他的手,按进热水盆里。
热水一下裹上来。
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股热乎劲儿顺着手心往上钻,钻到胳膊,钻到胸口,连他刚才那点害怕都像是被泡软了。
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毛巾,低着头,替他擦手。
她擦得很细。
手指从傻柱掌心老茧上轻轻蹭过去,像是不经意,又像是故意。
傻柱喉咙动了动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秦淮茹低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……替姐出气去了?”
傻柱一听这话,心里那点虚火腾地又烧起来了。
怕?
怕个屁。
秦姐都知道他是为了她。
这事儿值。
傻柱反手攥住秦淮茹的手,脖子一梗,声音不大,劲头却足。
“秦姐,你甭管。许大茂那孙子敢拿你做文章,我能饶了他?”
他越说越来劲,像是又回到了后海那片黑树林。
“我拿麻袋往他脑袋上一套,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刚开始还嘴硬,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,后来呢?嘿,哭得跟杀猪似的,裤裆都湿了。”
傻柱压着嗓子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