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主任,叫保卫干事!现在就去三年级二班,把阎埠贵带出来!”
三年级二班。
阎埠贵正捏着半截粉笔,在黑板上写课文题目。
他今天脸色灰败,眼睛肿得厉害,讲课也没什么精神。儿子刚被毙了,他心里不疼是假的,可日子还得过,工资还得拿。
他一边画线,一边在心里打算盘。
正想着,教室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木门撞在墙上,黑板上的粉笔灰都震下来一层。
李强带着两个保卫干事冲进来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阎埠贵手一哆嗦,粉笔掉在地上。
“李主任,您这是干什么?我正上课呢。”
李强走到讲台前,伸手指着他鼻子。
“阎埠贵,停课!马上跟我们走!”
全班五十多个学生全愣住了,齐刷刷看着讲台。
阎埠贵脑子有点懵,还想陪笑。
“李主任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这课才讲到一半,要不等下课以后……”
“少装糊涂!”
李强直接打断他,声音大得走廊都听得见。
“你隐瞒资本小业主身份,家里私藏金条!你大儿子入室杀人,已经被枪毙了!就你这种成分,这种家风,还有脸站在讲台上教孩子?”
教室里一下炸了。
“阎老师的儿子是杀人犯?”
“他家还有金条?”
“杀人犯家属还给我们上课?”
学生们不懂太多大道理,可“杀人犯”“金条”“资本小业主”这几个词,已经够吓人了。
前排几个孩子立刻往后缩,看阎埠贵的眼神都变了。
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捂了一辈子的底,攒了一辈子的体面,就这么被人当着学生的面掀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