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张十块钱,压得平平整整。
旁边还有零散的五块、两块、一块,毛票也卷成一小捆。
钱旁边,是一叠厚厚的票据。
全国粮票、地方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、工业券。
甚至还有一个小黄鱼。
秦淮如的呼吸一下乱了。
最底下,还有两张泛黄的纸。
秦淮如拿起来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。
一张是老贾当年出事后的抚恤金存根,另一张是贾东旭工伤死亡后的厂办赔偿证明。
秦淮如手指一紧,纸差点被她捏皱。
她把钱一点点数出来。
十块,二十,五十,一百,三百,六百。
最后,她数到八百四十二块五毛。
这个数砸得秦淮如眼前发黑。
坐在炕沿边,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。
家里有点好吃的,先紧着贾张氏和棒梗。
小当、槐花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看着。
她秦淮如呢?
有时候连碗底的糊糊都捞不着。
就这,贾张氏还天天喊穷。
天天逼她去借,去求,去卖惨。
秦淮如看着炕上的钱,牙齿咬得发响。
“张翠花,你可真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