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一食堂。
饭点刚到,食堂里热气腾腾,人声也吵得厉害。
饭盒碰饭盒,筷子敲饭盆,工人们端着菜汤到处找座。
许大茂今天连放映机都懒得擦,拎着俩二合面馒头,往食堂正中间的大长桌一坐。
腿一叉,脖子一伸,嗓子亮得跟厂里广播似的。
“来来来,都往这儿凑!”
他嘴里嚼着一块肥肉片,油光都快抹到耳朵根。
“今儿给大伙说个热乎的,昨儿半夜刚出锅,保熟!”
几个工人端着饭盒围了过来。
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视,谁家有点热闹,那就是最硬的下饭菜。
钳工刘师傅笑骂了一句。
“许大茂,又搁这吹什么牛呢?”
“刘师傅,您这话就外行了。”
许大茂把馒头往饭盒上一搁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。
“就我们院那个易中海,平时一口一个道德,一口一个邻里互助。”
“昨儿晚上,他那身皮,差点被老太太一句话扒了。”
一听是易中海,周围人立刻安静不少。
易中海在厂里可是八级工,平时端着架子,说话也爱讲大道理。
这种人的热闹,最香。
许大茂一看大家都竖起耳朵,表演劲儿立马来了。
“昨儿半夜,我们院那聋老太太,邪门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学老太太漏风的腔调。
“赵家小子……必须滚……”
“中海……房子归你……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人筷子都停了。